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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做好新时代刑事申诉和再审工作的几点思考

来源:  发布日期:2019-02-21 11:18:18  阅读次数:39

  党的十八大以来,人民法院坚持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的工作目标,坚持司法为民、公正司法的工作主线,依法复查再审了一批具有重大社会影响的刑事案件,宣告近百名原审被告人无罪,为实现公平正义,维护公民合法权益,全面推进依法治国,为我国经济社会发展营造和谐稳定社会环境等方面发挥了重要的作用。随着经济发展、社会进步和公民法治观念、权利保护意识的增强,人民群众提出刑事申诉,要求刑事再审的要求和期待更加强烈,与此同时,人民法院刑事申诉和再审工作发展不平衡、保障人民群众合法权益不充分、部分工作机制不健全问题依然存在,新时代刑事申诉和再审工作面临空前挑战。如何充分发挥刑事申诉和再审工作依法纠错、维护生效裁判权威的职能作用,履行好维护国家政治安全、确保社会大局稳定、促进社会公平正义、保障人民安居乐业的职责使命,是人民法院需要认真思考的课题。

  树立刑事复查和再审工作新理念

  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内涵丰富、思想深刻,为做好人民法院各项工作指明了方向、提供了根本遵循。认真学习、深刻领会、贯彻落实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深刻把握思想的有关新论断、新目标、新要求,对于深入推进刑事申诉和再审工作具有重要的意义。

  ■坚持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

  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就努力让人民群众感受公平正义的问题发表了多次重要讲话,强调公正是法治的生命线,司法公正对社会公正具有重要引领作用,司法不公对社会公正具有致命的破坏作用。刑事申诉和再审是刑事救济程序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人民群众评价司法公正的重要方面。如果说司法是社会公平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那么申诉和再审就是这道防线中的最后一道屏障。

  一旦这道屏障失守,公平正义的防线将会彻底崩溃。申诉和再审工作实际上承载着“终审”的功能,在人民法院审判体系中处于极其重要的地位,在落实习近平总书记关于让人民群众“感受公平正义”系列重要指示方面肩负着特殊的职能。居高不下的刑事申诉案件,是人民群众未能从刑事个案中感受到公平正义的集中表现,是人民群众对刑事审判工作意见的集中反映。这就要求我们在处理刑事申诉再审案件时,应当摒弃“裁判既已生效,申诉纯属添乱”的错误看法,认真对待当事人的申诉诉求,抓住特殊救济程序的最后救济作用,对裁判确有错误的案件,依法及时再审改判;对事实难以查清、裁判是否有错误难以确定的案件,应当勇于冲破传统思想观念的束缚,创新机制和方法,争取让人民群众在实现公平正义方面有更多的获得感;对原判正确、当事人无理申诉的案件,应当坚决维护法律的尊严和裁判的权威,但也要在文书说理部分把理由讲透,并在做好当事人的服判息诉工作、有效化解矛盾纠纷的方法上有新突破,真正使当事人从内心自愿服从法院的裁判。

  ■坚持以人民为中心

  坚持以人民为中心,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重要内容,是新时代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基本方略。刑事申诉和再审工作直接面对人民群众,是送上门的群众工作,是人民法院密切联系群众的重要桥梁。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党的根基在人民,力量在人民。现在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更多向民主、法治、公平、正义、安全、环境等方面延展。人民群众对执法乱作为、不作为以及司法不公的意见比较集中,这要成为我们厉行法治的聚焦点和发力点。”

  刑事案件涉及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自由,涉及当事人的名誉,与个人和家庭密切相关,在刑事申诉和再审工作中,应当从身边每一个小案抓起,解决好人民群众最关切的权益保障和公平正义问题,使人民群众获得更多的公平正义获得感;应当怀着对人民群众的深厚感情,耐心倾听人民群众的诉求表达,认真分析每一申诉请求是否应当给予支持,切实增强实现公平正义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应当进一步增强公正司法的能力,坚决避免把正确的、不该改判的案件改了,或确有错误、应当改却没改的情况发生。

  ■坚持人权司法保障

  党的十九大报告专门提出,要维护法制统一、尊严、权威,加强人权法治保障。这是党的十八届四中全会明确提出“加强人权司法保障”要求后的进一步深化。尊重和保障人权,是社会主义制度的本质要求,是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重要目标,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重要内容。

  保障人权和打击犯罪是刑事审判的基本任务,二者不可偏废。只有依法打击犯罪,使侵犯人权的犯罪分子受到法律制裁,才能有力保护被害人和人民群众的人权。只有切实保障人权,才能准确打击犯罪,保障有罪的人受到追究,无罪的人免受处罚。打击犯罪与保障人权处于一种动态的平衡关系,在不同的诉讼阶段,两者之间有所侧重。

  刑事申诉和再审程序作为一种特殊的救济程序,由于裁判业已生效和再审一般不得加重被告人刑罚的价值追求,相对来说,人权保障的要求比其他审理阶段更高。在刑事申诉和再审工作中坚持司法人权保障,要注意把握好罪与罚和宽与严的关系,应特别注意防止过分强调打击的倾向和不考虑实际情况机械司法、一味严惩的倾向。

  ■坚持谦抑、审慎、善意、文明、规范

  孟建柱同志在2017年的中央政法工作会议上提出,要树立谦抑、审慎、善意的司法理念。2018年的中央政法工作会议上,郭声琨同志进一步明确,要牢固树立谦抑、审慎、善意、文明、规范的办案理念。中央领导同志提出的办案理念,在刑事申诉和再审工作中有重要的指导作用。谦抑的理念,是指司法应当力求少用甚至不用刑罚,以获取最大预防犯罪的效益。凡是适用其他法律足以抑制某种违法行为,就不适用刑法作为犯罪处理;凡是适用较轻的刑罚就足以抑制某种犯罪行为,就不要用较重的刑罚。审慎的理念,是指在办案过程中应严格罪与非罪、重罪与轻罪的界限,慎重适用强制措施。如果确实需要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要严格依法进行,防止超标、超范围处置,最大限度地减少对企业的正常生产经营的不利影响。善意的理念,是指办案中应有人文情怀和司法良知,在严格依法办案的同时也应对被告人、被害人等的合法权益给予充分保障,让司法既有力度又有温度。

  规范的理念,是指要把办案工作纳入规范化的轨道,强化规则思维、程序思维,证据意识、权限意识和自觉接受监督意识,确保办案符合法定程序,确保实体公正和程序公正有机统一。文明的理念,是指既要坚持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又要准确把握社会心态和群众情绪,改进司法作风,理性文明司法,努力做到融法、理、情于一体,争取社会的理解和支持。

  ■坚持依法纠错和维护裁判权威

  依法纠错、维护裁判权威是党的十八届四中全会对审判监督程序的重要定位,是刑事申诉和再审工作的重要理念和价值导向。依法正确处理好依法纠错和维护裁判权威的关系,对于做好刑事申诉和再审程序极端重要。坚持依法纠错,就要依法把握启动再审的条件,只要是法定的主体,在法定的期限内,以法定的申诉事由,向有法定管辖权的法院申诉的,就应当受理;凡是申诉的主体不符、理由不符、管辖不符、程序不符的,皆不属于依法纠错的范畴。坚持依法纠错,要敢于纠错,依法进行改判,当生效裁判存在应当纠正的错误时,要在依法启动再审程序的基础上予以纠正,从实体上依法保障当事人合法权益;对于实体上没有问题,但程序上存在明显瑕疵的,也要依法予以确认和补正。

  坚持依法纠错,还要依法及时纠错,坚决避免有错不及时改的现象,避免引发更多的诉讼成本、公信成本、甚至道德成本。但是,依法纠错并不意味着所有的司法错误都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纠正。

  再审程序是在维护裁判既判力、保障司法公正和纠正错误裁判之间寻求某种平衡的一种特殊救济程序。不分错误大小、性质、程度,一律启动再审程序予以纠正,不仅严重浪费司法资源,而且必将严重影响裁判权威。维护裁判权威,不仅是维护某个个案的裁判权威,而是维护法律关系的稳定、社会关系的稳定。

  维护裁判权威和依法纠错是相辅相成,有机统一的,要防止割裂二者的关系。既要保证确有错误的案件能够及时进入再审程序,避免刑事申诉和再审程序的虚化,又要防止迫于当事人闹访、缠访等案外因素随意启动刑事再审程序,导致刑事申诉和再审的异化。

  切实解决刑事申诉和再审中不愿改不敢改的问题

  目前困扰刑事申诉和再审工作的最突出的问题依法纠错功能有待进一步发挥,不愿改、不敢改问题突出,人民群众对司法公正的获得感不强。对此,人民群众反映强烈,长此以往也必将会影响此项工作的科学发展。

  ■客观分析不愿改、不敢改的原因

  一是思想认识不到位,未能正确处理好依法纠错和维护裁判的关系,有的地方还存在刑事申诉领域存在驳回无错案的错误观念。二是“自己的案件自己改”面临各种压力。绝大多数案件系由原审人民法院复查和再审,由于这些再审案件牵涉面较广,有的还存有国家赔偿问题,改判的难度较大。三是案件改判标准不明确,尤其是面对既有部分有罪证据,又有部分无罪证据的“疑错型”案件,往往存在不愿意改判的心理。四是再审改判面临巨大的压力。有的案件被害人存有抵触情绪;有的案件社会公众和舆论高度关注,极易引起炒作;有的案件内部认识也不尽一致,担心损害司法权威或引发连锁反应;有的案件善后工作涉及面广,需要协调解决的问题复杂多变;也有的案件从发现错判线索到最终纠错,由于核查证据存在难度、认识不尽一致,各方面难以达成纠错共识。

  ■正确认识十八大以来纠正冤假错案的重要意义

  党的十八大以来,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强领导下,人民法院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依法纠正了48件重大冤假错案,宣判96名原审被告人无罪,昭雪了一批沉冤多年的当事人,捍卫了法律尊严,伸张了社会正义。回顾这六年来的实践,人民法院纠正重大冤假错案工作决心之大、力度之大、成效之大、意义之大是少有的,成为全面依法治国的一大亮点,是中央领导集体治国理政最得民心的举措之一,充分彰显了以习近平为核心的党中央对人权司法保障的高度重视,是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思想在司法领域的具体贯彻,是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感受到公平正义这一工作目标的有效落实。这些纠正的重大冤假错案,均属原审被告人因犯有“命案”被判处死刑、死缓或无期徒刑的案件,几乎所有案件的原审被告人被关押了十年以上。人民法院通过一件件案件的再审改判,增强了人民群众的人身安全感,增强了人民群众对党和政府的信心、对实现“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的信心。

  ■充分认识冤假错案带来的严重危害性

  习近平总书记明确指出:“人民群众每一次求告无门,每一次经历冤假错案,损害的都不仅仅是他们的合法权益,更是法律的尊严和权威,是他们对社会公平正义的信心。”习近平总书记也常引用英国哲学家培根的话告诫我们,他说:“一次不公正的审判,其恶果甚至超过十次犯罪。犯罪污染了水流,不公正的审判污染了水源。”冤假错案严重侵害人民群众合法权益,严重侵害党和国家形象,严重侵害社会公平正义,严重侵害司法公正和司法公信,是刑事司法的伤疤,是不能容忍和接受的。面对冤假错案,揭露与纠正会影响部分人、部分单位,但明知有错却拒不纠正,却损害了党和国家的整个大局。因此必须要站在人民立场,从大局出发,毫不动摇地贯彻实事求是、依法纠错原则,以坚决果断的态度,发现一起,查实一起,纠正一起。只有这样,才能将依法纠错变为贯彻落实十九大精神、保障人权、依法治国的正能量,才能通过依法纠错弘扬法治精神,维护法律权威,体现社会主义司法文明、司法进步和司法自信。

  ■努力探索完善冤假错案的再审改判标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司法实践中,对于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犯罪确已发生,但并非被告人所为,尽管未能查明真凶,依法再审改判原审被告人无罪基本已无争议,但对于证明被告人有罪的证据达不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程度,同时证明其无罪的证据也达不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程度的“疑罪型”案件,如何把握再审改判标准,则存在较大的争议。

  笔者认为,关于冤假错案的再审改判标准,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把握:第一,我国刑事诉讼法自1979年通过以来,虽然历经1996年、2012年、2018年三次修正,但关于证明标准问题历来没有发生变化,均是“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2年修订的刑事诉讼法对证据确实充分的进一步界定是随着司法实践的逐步深入对证明标准的进一步解释和细化,并不是提出了新的证明标准。第二,对于没有客观性证据、隐蔽性证据或者目击证人直接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系原审被告人所为,原判认定的证据仅有被告人口供,但口供极不稳定的案件,要结合被告人口供的真实性、被告人辩解的合理性、供证印证是否一致等方面综合判断是否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程度。第三,对于经再审确属冤枉无辜、不构成犯罪或者原审裁判达不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标准的,应当依法宣告原审被告人无罪,这点态度必须坚决。第四,在依法纠正冤假错案的同时,也要充分认识到我国刑事诉讼制度和司法实践发展的曲折历程,要历史地、辩证地、客观地看待特定历史时期的办案质量,防止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正确处理诉访关系,着力解决申诉权保障不到位的问题

  刑事诉讼法将当事人对生效裁判的再审程序启动的申请权力定位为申诉,不同于民事诉讼和行政诉讼的申请再审。长期以来,一些法院涉诉信访工作诉、访不分,对诉与访等同对待,既制约了当事人诉权的行使,又浪费了有限的司法资源。对此,必须下大力气予以解决。

  ■切实解决实践中存在的“申诉难”和“申诉滥”问题

  现行的刑事申诉程序最为主要的特点就是无限申诉,归纳起来主要是“五无限”,即主体无限、时间无限、次数无限、审级无限、理由或条件无限。这种无限申诉与无限再审的制度设计,本意是保障当事人的申诉权,在适用过程中却导致了社会反映非常强烈的“申诉难”问题。同时,无限申诉的制度设计,还会衍生申诉极不规范的“申诉滥”问题。长期以来,社会各界强烈呼吁有效解决“申诉难”问题,人民群众普遍期待建立公开、高效、平等的申诉审查审程序,最大限度地保护当事人的申诉权利。同时申诉不规范导致的“申诉滥”问题也引起了社会各界对司法公信力的普遍担忧,司法作为解决纷争的应有社会价值似乎面临着越来越严峻的挑战。建议加强调研论证,审慎思考吸收民事和行政再审制度改革的成功经验和合理做法,从立法层面思考将“申诉”改造成“申请再审”、明确申请再审的管辖、规范申请再审的期限和次数、规范人民法院的审查程序等问题,推进刑事申诉制度的改革和完善,切实解决刑事“申诉难”问题;在保障当事人申诉权的同事,也要从细化申诉条件的角度,提升刑事申诉的规范化水平,研究制定具有规范指引作用的刑事案件申诉指南,进一步提升刑事申诉规范化水平,切实解决“申诉滥”问题。

  ■完善刑事申诉立案审查的标准

  实践中,针对生效裁判的刑事申诉,究竟哪些属于诉、哪些属于访,界限不明,很难区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七十三条规定:申诉由终审人民法院审查处理,但并未规定何种申诉应当立案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办理刑事申诉案件的各巡回法庭之间,各地法院之间,对此做法也不尽相同。有的只要符合刑事诉讼法和有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形式要件,就立案审查,基本做到了“凡申必立”,有的虽然做了大量的审查工作,但只对可能确有错误的案件才立案审查,刑事申诉中立案审查与否的主观性、随意性问题并未得到解决。刑事申诉立案审查标准解决的案件入口问题,涉及当事人的申诉权的平等保护,应当下大力予以解决。笔者认为,最为核心的解决之道在于对申诉权进行诉讼化改造,对符合立案复查条件的刑事申诉案件将逐案进行立案审查,公开答复申诉人。

  ■坚持诉访分离原则

  当事人针对终审生效判决提出的符合条件的申诉应当视为“诉”,人民法院应当依法立案并依程序审查处理;针对人民法院驳回申诉复查结论提出的申诉,则可视为“访”,人民法院原则上不再受理和处理,同时告知当事人可以向检察机关申请救济。对于诉,应当按照法定的诉讼程序予以立案和审查,主要审查案件错与不错、改与不改。对于访,重点应当是辨法析理、劝解说服、消除不满。凡按诉立案审查的案件应当严格按照再审之诉作出处理,而对于归入信访的问题则应当采取判后答疑等方法逐渐消化。

  ■用足用好诉讼终结制度

  诉讼终结是最高人民法院或者高级人民法院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裁判公正的案件批准、决定在法律程序上予以终结的制度。对诉讼终结的案件,相关法院应及时将案件移送信访工作联席会议或政法领导机关。对已经终结的涉诉信访,除有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不再启动复查程序;对终结后涉诉信访人仍到法院缠访闹访、扰乱司法秩序的,要依法及时处理,并报告同级党委政法委,由相关部门稳控。

  正确处理内外部关系,努力构建刑事申诉和再审工作合力

  ■加强对刑事案件质效的源头控制

  对于刑事案件,一审重在认定事实,指控的事实存不存在、当事人是不是被冤枉,关键在一审。对于事实认定出现颠覆性错误的案件,基本在一审就出了问题。二审除了解决事实和法律争议外,还要解决是否妥当问题。笔者在巡回法庭期间办理的一些案件,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没有大的问题,但在量刑幅度上有待商榷,导致当事人长期反复申诉,这种情形的主要原因就是二审未能充分发挥自由裁量权的调节和平衡功能。做好刑事案件审判质效的源头控制,党的十八届四中全会已经做了安排和部署,如进一步树立罪刑法定、罪责刑相适应、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以及证据裁判、疑罪从无、程序正义等原则和制度;深入贯彻以审判为中心的刑事诉讼制度改革,全面落实证据裁判原则,严格依法收集、固定、保存、审查、运用证据,完善证人、鉴定人出庭制度,保证庭审在查明事实、认定证据、保护诉权、公正裁判中发挥决定性作用。下一步,关键在于贯彻落实。要尽量减少和消除定罪量刑、审判程序以及裁判文书中的瑕疵,高度重视裁判的可接受性,让司法公正以当事人能够感受到、看得见的方式实现,促进减少不必要的申诉信访。

  ■努力形成解决刑事申诉问题的合力

  目前,各级法院办理刑事申诉案件的状况是基层法院基本不办理,中级法院办理少部分,多数刑事申诉案件在高级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法院。到最高人民法院申诉的刑事案件,绝大多数是基层法院一审、中院二审的案件。高级人民法院在整个申诉体系中起着承上启下的重要作用。对于当事人依法提起的申诉,属于哪级法院办理的,受诉法院必须认真负责地依法办理。特别是对于初次到法院申诉的当事人,要抓住机会,尽最大努力做好服判息诉工作,坚决防止相互推诿扯皮,尽量把矛盾吸附在地方,化解在基层。对于上级法院指令再审的案件,相关人民法院要纳入跟踪督办和重点案件评查范围,要加强指导和监督,强化信息汇总、分析、跟踪。

  ■建立刑事申诉和再审工作的分析反馈机制

  刑事申诉和再审工作是刑事审判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是维护刑事司法公正的最后一道关口。长期以来的实践证明,做好刑事申诉和再审工作,将有力地促进刑事审判质量的提升。应当将刑事申诉工作与刑事审判工作统一谋划、统一部署、统一评价,防止厚此薄彼。探索建立刑事申诉和再审工作定期分析反馈机制,借助信息化平台,强化案件数量、类型、申诉人种类、申诉次数、申诉理由等方面的信息共享和研判。定期对典型案件特别是启动再审的刑事案件进行梳理和总结,提炼裁判要旨,供一审、二审法官参考,充分发挥一个案例胜过一打文件的作用。

  ■积极探索律师代理申诉制度

  实行律师代理申诉,是保障当事人依法行使申诉权利,实现申诉法治化,促进司法公正,提高司法公信,维护司法权威的重要途径。党的十八届四中全会《关于全面推进依法治国重大问题的决定》和中央政法委《关于建立律师参与化解和代理涉法涉诉信访案件制度的意见》,对不服司法机关生效裁判和决定的申诉,逐步实行由律师代理制度已经做了总体部署。最高人民法院也出台了有关文件。在具体工作中,要坚持平等、自愿原则,当事人对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不服,提出申诉的,可以自行委托律师,也要引导申诉人委托律师代为进行。要探索在诉讼服务大厅等地开辟专门场所,提供必要的办公设施,由律师协会派驻律师开展法律咨询等工作。

  (作者单位:最高人民法院)

  来源:人民法院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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